英国抉择苏格兰民族党大胜什么是苏格兰民族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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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大选最终计票结果显示,支持苏格兰独立的苏格兰民族党(SNP)最终赢得苏格兰在国会下院59个席位中的56席,差不多将工党完全排挤出这个曾经的大本营,几乎让整个苏格兰成为“一党制”的地区。有分析认为,苏格兰民族党准备利用这种压倒性的胜利再次推动举行苏格兰独立公投,尽管去年公投未选择独立。

苏格兰民族主义会借此再次兴起,以推动下一次独立公投吗?澎湃新闻()记者去年9月在苏格兰撰写的一篇文章,为您提供观察苏格兰民族主义的视角。当地时间2015年5月8日,英国格拉斯哥,苏格兰民族党领袖斯特金和支持者。 CFP 图

“滚回英格兰去。”在发现大卫·巴勒曼(David Bannerman)和他太太正在社区分发“团结”和印着“不(支持独立)”字样的宣传单之后,3个年轻人朝他们大声叫喊,不容后者回应驾车扬长而去。这是在苏格兰独立公投日最后一个周日,发生在爱丁堡Leith区Pirniefield Garden居民区的一幕,这种极度敌视的态度令专程从伦敦赶来的夫妇二人感到愤懑而不安。

“自决很重要,但是后果很严重。世界上第六大经济体要解体,将引发很多不稳定因素,”曾参与北爱尔兰和平谈判进程的东英格兰常驻欧洲议会代表团成员、保守党成员巴勒曼在参与“敲门游说”活动间隙告诉澎湃新闻(),他放下了比利时的工作专程回来为联盟的团结助一把力,尽管他本人并没有投票权,“爱尔兰的例子已经说明失去稳定后的风险,特别是在当今泛滥的国际背景下。”

谈及民族主义在未来英国政治中的前景,英国阿伯泰邓迪大学社会学教授埃里克斯·劳(Alex Law)向记者警告说,不论结果如何,民族主义者谋求更大自治权的问题都将继续像梦魇一样缠绕英国和欧洲。如何在借助民族主义蕴含的巨大政治动员力的同时,又能有效遏制危险因子的大量涌现,无疑是共同摆在伦敦威斯敏斯特和苏格兰政治家们面前的两难选择。

“我不喜欢被称为民族主义者,我们的目标恰恰是摧毁英国的民族主义者,反对精英政治。”“极端独立运动”组织青年领袖Amie Robertson 反击说道(英文中的“极端radical”一词并非取自“极端主义”,而是其自视为“根本、彻底”之义)。支持独立的爱丁堡大学政治系学生理查德·罗维尔(Richard Lovell)同样回应认为,这是带有浓厚误导性的称谓,“我们是国际主义者,我们主张苏格兰更好参与国际社会。”他告诉澎湃新闻。

但激烈的对抗和分化明显在公投前夕蔓延和凸显。位于Cadzow Place5号“在一起更好”联盟办公室门前,独立派索性在马路对面搭展台唱对台。除了守住“阵地”的4名成员之外,一名中年男子还直接跑到团结联盟的办公室门前向行人发放传单,挑衅意味十足。苏格兰国旗的天蓝色是他们的主色调,与支持英国联盟的红色“不”字红色标识针锋相对。

“我感到非常焦虑。”住在Pirniefield Garden居民区的杰姬·沃尔森(Jacky Wolson)太太看到英国联盟的标识后主动上前搭讪表达担忧,“周围一些朋友甚至告诉我,如果我投‘不’(反对独立),就绝交。”更加极端的案例发生在今年7月,一名12岁的小观众在苏格兰格拉斯哥观看支持独立的游行活动时被瓶子砸伤脸部,但英国联盟支持者否认与此事件有任何关联,并担心进一步的暴力活动可能将摇摆选民推向独立阵营。

英国上议院议员、著名经济史学家罗伯特·斯基德尔斯基(Robert Skidelsky)在公投前两日投书《卫报》警告称,苏格兰和欧洲其它地区民族主义的可观兴起是一种患病政治主流的症状。他将民族主义者划分为两类,一类真正信仰苏格兰独立能够打破封闭政治体制,另一类是利用独立作为威胁逼迫政治共同体作出让步。“不论哪一类,民族主义者政治家不用拿出具体的项目就能稳操胜券。”他嗤之以鼻地写道,“民族主义总是发现一个反对的‘对手’以界定自己。”

针锋相对的看法同样刊发在《卫报》,来自英格兰另类摇滚音乐家、积极活动分子比利·布拉格(Billy Bragg)。他提出,苏格兰民族主义并不能和英国民族主义划等号,而是一种市民民族主义,是倡导所有公民参与决定社会走向的进程,并没有传统民族主义的排外内涵。

“模糊不清是这场争论的焦点。”苏格兰阿伯丁大学、宪法变革中心 研究员马尔科姆·哈维(Malcolm Harvey)告诉澎湃新闻,“我们看到有人倡导独立,却说大部分现状都不会变;而那些主张让苏格兰留在英国的人,却表示有些变化必将出现:非常自相矛盾的情形,在这之中,民族主义的模糊性得以兴起。”而这种模糊性恰恰为双方政治家在苏格兰独立问题上争夺有利话语权提供了巨大的空间,尤其考虑到在“政治冷漠”越发蔓延的当下,民族主义却蕴藏着惊人的政治动员力。

哈维警告说,使得事情更为复杂的是,不论是支持还是反对独立的队伍里都有民族主义者,当然也存在支持独立而非民族主义者的人。

毫无疑问的是,民族主义这一品牌在今天的苏格兰政治中发挥了巨大的影响力,这从一句老话中可见一斑。 “是什么让苏格兰人团结起来?讨厌英格兰人。”苏格兰国家党的成功总是和“对手”的不受欢迎密切相关,譬如上世纪80年代撒切尔保守党政府在苏格兰的颓势,还有伊拉克战争在2004年之后引发的广泛不满,这也让苏格兰国家党的主张——一旦独立,未来绝不参战——为点燃民族主义添了一把火。

在经济危机之下,借助苏格兰人们对社会发展失衡和贫富差距广泛的不满,苏格兰民族党成功释放了民族主义巨大的威力,给封闭而沉闷的英国政治敲响了警钟。来自BBC的最新数据显示,此次公投将创造苏格兰历史上最高纪录的投票率,可望达到80%以上,足见民族主义议题的巨大号召力。

在对苏格兰民族主义的政治思想构成进行了历史梳理之后,牛津大学历史学副教授本·杰克逊(Ben Jackson)力图破除一些传统的负面看法。他认为,今天的苏格兰民族主义不过存在了半个世纪,具有特殊性,并非源自激发民族身份大讨论的历史性事件,诸如战争等外来威胁或是大启蒙。苏格兰民族主义者将独立视为在新自由主义时代推进政治议程最有效的办法。

作为区分,苏格兰亚伯丁大学政治学教授迈克尔·基廷(Michael Keating)将他们称为“新民族主义者”,在2011年苏格兰民族党于地方议会选举中赢得整体多数(129席中的69席)之后获得了更强有力的地位。他告诉记者说,对于大多数苏格兰普通人而言,投票的目的是对现状表达广泛不满,但对于“自我治理”(self-government)和独立之间的区隔,他们并不明晰。

从1999年开始追踪公众对苏格兰治理的态度的“苏格兰中心社会研究”(ScotCen)机构高级研究人员瑞秋·奥姆斯通(Rachel Ormston)告诉澎湃新闻,分离阵营将火力主要集中在一个独立的苏格兰将成为更加公平和平等的社会。这一观点在2012年之前似乎还难以成立,缩小贫富差距与独立之间的关系还很微弱。但该机构2014年的数据报告表明,在社会公平问题上的态度和投票意图之间联系越发紧密。

但接下来的更为重要的问题在于,没有了英格兰,苏格兰是否还能继续将这种力量团结、发挥并控制其负面影响。

苏格兰的民族主义,在牛津大学著名社会学及政治学家大卫·米勒(David Miller)看来,根本问题还是政治身份的争论。他日前撰文称,政治身份分裂化的趋势不可阻挡。“常年的观察已经得出结论,大多数人苏格兰人拥有多重身份认同,出于某些目的视自己为苏格兰人,目的一变又变成英国人,而在某些时刻又是欧洲人。”他写道,“最为反映大多数苏格兰人所拥有的这种多重身份的政治安排就要能够表达每个部分,而不是仅仅回应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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